我的經歷:國學教導對性命成長的意義
作者:老平
來源:作者惠賜《儒家郵報》
時間:孔子2565年暨耶穌2014年2月13日

往年11月在廣州增城的南華書院參加“書院教導高端論壇”,并作了題為“國學教導對性命成長的真正意義是什么”的發言,這篇文章是根據當時發言的錄音文字修正補充而成的,在此感謝廣州南華書院和深圳吉筠書院同志所作的錄音和收拾任務。
這個題目全名叫做“國學教導對性命成長的真正意義是什么?”題目有點長,但它道出了一個主要問題,就是我們現在搞國學教導的目標是什么?這個題目很年夜,不年夜好講,我從本身的個人經歷切進往,從三個角度來談。第一個角度是從我個人的傳承來談,第二個角度是從儒家心法的基礎原則來展開,第三個角度是從《年夜學》的三綱八目來談。
一.從個人的傳承角度談國學教導
先講第一個角度,從傳承角度來談。起首要說的是,我的傳承是被選擇的,因為我出自曾氏家族,慶字輩,曾子的第75代裔孫,這個成分沒法選擇,生出來就這樣。別的一個就是變成家族里儒家心法的傳人,也是被選擇的,家族前輩認為你孺子可教,漸漸就把你帶上了。不是說你想學,他就會教你,而是他想要你學,然后設了一些方式,把你套進往,后來你發現,哦,原來是這個啊。所以說我是被選擇的。別的,我還喜歡搞整體觀研討,這個是我本身選擇的。是以我現在有兩個東西,一個是儒家心法,我是被選擇的;別的一個是整體觀,是我選擇的。從我個人的經歷來看,國學傳承的門路有三步:家教,師傳,自悟。
1.關于家教
此中第一個步驟的家教是在不知不覺中進行的。我成長在一個比較年夜的家族里面,我在廣州誕生,老家是梅州興寧,客家人,我們整個村都姓曾,都有血緣關系,這個村的名字就是我太祖的名字,生涯在這樣一個大師族里天然要遭到一些傳統文明的陶冶。曾氏家族里面有個宗圣祖訓,宗圣就是曾子,他是孔子的學生,祖訓里面的內容都是曾子的焦點思惟。宗圣祖訓有十六個字:“孝悌忠信,禮義廉恥,三省吾身,道傳一貫。”從小就遭到這個祖訓的陶冶。
先說“孝悌忠信”,孝就是請求孩子孝順長輩,不僅僅是怙恃,比你輩份高的都要孝順。悌是要聽兄長的話,那時候我在家族里是比較小的一個,只需別人年紀比你年夜,你就要服從。當然這是指小的時候,年夜了以后就未必事事服從了,但烙印還在,到現在還是這樣,家里面有什么問題,第一時間問年老,然后輪到二哥,最后才輪到我發言,不存在好欠好的問題,只是習慣罷了。
有一次年夜嫂問我:“你們怎么這么希奇,明明你年老說得不對,為什么不反對呀?”我想了一下,覺得是受了父親的影響,我印象中年夜伯父有時候也說的不對,連我這個晚輩都能看得出來,但我父親就是不吭聲,漸漸我也成這樣了。在這樣一個年夜氛圍里面,長輩雖然沒有明著叫你孝悌,但言傳身教的結果是天然而然了,這就是家教的一部門。后來接觸一些伴侶,他們比較強調忠和信,其實儒家的家教是從孝悌進往的,《論語》里面說:“其為人也孝弟,而好犯上者,鮮矣”。意思是說在家里孝悌,卻在裡面犯上作亂,這種情況是不年夜能夠出現的。就是說孝悌是忠信的基礎,移孝作忠嘛。
第二個是關于“禮義廉恥”。近年家教傳統文明復興,大師對禮說得比較多,要恢復良多禮儀,好比見面禮、婚禮、冠禮等,這是禮的一部門。我個人懂得,禮的一個主要內容是次序,對人也好干工作也好都要講次序,對分歧的人要有分歧的禮儀,干工作先干什么,后干什么都有必定的次序,這個次序是禮的主要內容。當然,禮還有別的一個主要內容是恭順,你行禮的時候要恭順,恭順不僅指人內在的容貌舉止,並且與內心有關,《周易》說“正人敬以直內,義以方外”,說的是裡面的恭順可以引發內心的真誠,內外是分歧的。假如僅僅有裡面的情勢,就能夠導致虛偽。好比表面對人很恭順,一轉頭卻罵娘,這是不應該的。假如你真正尊重這個人,轉過頭往就不會說他的壞話,不僅不說,內心就沒這么想,這才是真正的有禮,相反就叫無禮。它請求內外合一,這與《年夜學》里面提到的慎獨工夫有關,慎獨有行為慎獨,言語慎獨,心意慎獨,一層層的進往,它是這樣來強調禮的。
祖訓里面第三句是“三省吾身”,“三省吾身”現在成了一句成語,它原來出自《論語》:“曾子曰:‘吾日三省吾身,為人謀而不忠乎?與伴侶交而不信乎?傳不習乎?’”請求天天從三個方面來檢查本身:謀忠,交信,傳習,這是《論語》三省,后來還有《年夜學》三省,就是從治學、修身、用事三個方面來檢查。請求天天寫日記,有事沒事都得寫,寫什么呢?開始是讓你記錄工作,后來是讓你檢查工作里面的對與錯,錯的要找出緣由和矯正的方式,對的要確定,要堅持下往。紛歧定天天檢查三次,檢查的東西也紛歧定是三樣,它是循序漸進的,可是天天睡覺以前,回憶一天的主要工作,然后把它寫下來是必須的。長輩未必看你寫的東西,他是請求你本身寫本身看,了解一下狀況檢查過的東西有沒有重犯,假如能做到不貳過,那就很好。他盼望你最好是事不過三,曾氏家族很強調這個三,一件事不要重復超過三次,超過三次就認為你沒有效心。
祖訓里面最后一句是“道傳一貫”。這個一貫也出自《交流論語》,《論語·里仁篇》說:“子曰:‘參乎!吾道一以貫之。’曾子曰:‘唯。’子出,門人問曰:‘何謂也?’曾子曰:‘夫子之道,忠恕罷了矣。’”依照老祖宗曾子的說法,一貫是指忠恕。怎么懂得忠恕呢?南宋年夜儒朱子的解釋是“盡己之謂忠,推己之謂恕。”意思是盡本身的最年夜才能往做就是忠,個人空間推己及人就是恕,恕的另一種說法是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”這是關于忠恕的基礎懂得,進一個步驟可以懂得為內外分歧,內外分歧的實質是心分歧。
具體到恕來說,本身里面有的東西才請求別人有,假如本身里面沒有,就沒有資格請求別人有,它是內外合一的東西。恕怎么往做呢?起步的時候請求不奪人所好,不強人所難。就是人家喜歡的東西,你別往爭搶;人家做不到的東西,不要強迫人家往做。這就是恕,很落地的。小時候前輩就說這些東西,說完了就讓你往做,他請求的東西都能夠落地,不落地的東西是成不了家訓的。
從小生涯在這樣一個家族里面,就會打下相應的烙印。以前沒有留意到教學場地這種薰陶有多年夜的意義,認為大師都差未幾,后來長年夜在分歧的處所跟分歧的人接觸,發現這些家教很有興趣義,小時候構成的東西就變成習慣,習慣成天然了。好比有序,干工作的時候先做第一個步驟,再做第二步第三步,有了這個概念就會倒回來做。小時候一進屋子的門,鞋要放在一個固定的處所,走的時候就會很明白在那里取回鞋子。到前輩家里,什么書都可以看,但有一個請求,看完以后要放回原處。玩東西也是這樣,假如玩完以后不整理好放回原處,下一次就能夠玩不著了。他是要培養你一種次序感,這就是一種禮,漸漸你就構成一種習慣,《年夜學》說:“物有本末,事有終始,知所先后,則近道矣。”假如先后、始終的次序沒有樹立起來,孩子就會沒有規矩,長年夜后干工作就不不難勝利。是以可以說傳統家教的目標是讓孩子養成好的習慣。以上是關于家教。
2.關于師傳
我誕生在廣州,小學五年級的時候第一次回老家過年,沒有家人陪同,就一個人歸去。過年的時候看私密空間見祠堂邊上有一幅對聯,那是在文革期間,但對聯的內容不是反動口號,而是寫著“春回東亞,派衍南豐。”我看了以后就問:“派衍南豐”是什么意思?周圍的人都說不了解,最后問抵家族里的一位前輩,他解釋說:我們這一支曾氏,來自江東北豐。我聽了很別緻:南豐?我們不是小樹屋在興寧嗎?他說不是,我們的老祖宗是從江東北豐過來的。小孩喜歡刨根問底:那南豐的老祖宗是從哪里來的?他說是江西廬陵,再往前就是山東南武舞蹈教室。我覺得希奇了:這個東西您是怎么了解的?他說我們有家譜。我說我能看嗎?前輩就從柜子里面拿出一本東西讓我看。
這個時候我腦袋動了一下,看抵家譜的時候就覺得本身很不簡單,除了父親母親,爺爺奶奶,外公外婆之外,似乎還有一條線,不斷地往前延長,本身就是沿著這根線過來的。這一會兒興趣就起來了,我說我能抄嗎?前輩盯著我看了一下,點點頭。后來前輩就漸漸給我講一些東西,抄一些東西,還要背一些東西,這些東西與曾氏家族有關,與《年夜學》有關。
前輩教人的方式是一門深刻,舉一反三,用的是三重門法。從頭到尾教的東西都是圍繞著《年夜學》來講的,從小學到高中畢業,反反復復就是講《年夜學》,要過文字門,行事門,心意門,對應的是文法、行法、心法。前輩的教法體現了宗圣祖訓里面說的“道傳一貫”,以一來貫通別的東西。前輩教完以后,囑咐了幾樣東西,此中一個是要到裡面學一下佛家和道家的東西,重要是與修身有關的內容。別的一個是有機會要清楚一下東方的東西,那時候改造開放剛開始,他已經這樣請求了。這個前輩有一個特點,就是不叩不鳴,他平時說話未幾,有問才有答,你不問他不會主動跟你說,除非是他決定要教的東西。
后來我就跟裡面的一些前輩學道家和佛家的東西,到那個時候發現三重門法不僅僅是儒門在用,佛家和道家的前輩也在用,也強調一門深刻,在某一段時間里不主張甚至不允許你看別的東西,請求達到必定水準后才可以涉獵別的東西,給人感覺有點封閉。后來發現這樣請求是有事理的,因為普通人的精神比較疏散,做不到專注,做不到惟精唯一。怎樣才幹把散亂的精神專注起來呢?後人往往從教法做起,三重門法就是此中一種。這種教法不料味著你一輩子就學一個經典,只是請求在一個階段專注一個經典,使它成為你的本,“本立而道生”。沒有這個本,就會飄來飄往,似乎什么都懂,但什么都不高深,這種方式需求因人而異。以上說的是師傳。
3.關于自悟
不論是晚期曾氏家族的前輩,還是后來家族外的前輩,都有一個特點,你問他問題,他不會直接給你謎底,往往會反問:你說呢?這跟三重門有關系,過文字門的時聚會場地候有注解法,注解法先要自注,不論什么問題,也不論你教學場地懂不懂,他都會先要你談本身的見解。開始我不習慣,心想我都沒看過這個東西,怎么能夠了解呢?假如我了解還需求找你嗎?老師說:人家告訴你的是人家的東西,假如你習慣了這種方法,你就只能過人家的門,修身的真正目標共享會議室是要過本身的門。他盼望你從心里面出來一些東西,不要老依賴別人。
老師這樣教是盼望學生以后能夠有所發現,有所創新,依照《周易》的說法是“與時同行”,用現在的說法是與時俱進,就是要跟著時代一塊走。一方面能夠繼承傳統的東西,另一方面能夠在分歧的環境下進行交通混化,然后有新的東西出來。假如沒有,這個傳統就會漸漸興起,因為時代變了。從清末開始,我們中華平易近族面臨的就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全國問題,而是東東方的問題,人家幾千支洋槍就把你從北京打到西安往了。是以有些東西必須得變,怎么往變教學場地?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東西是本是基礎,然后需求融會新的東西,需求在繼承的基礎上有所創新。就像經典里說的,“周雖舊邦,其命惟新。”
后來我跟一位前講座場地輩學整體觀,這個整體觀源自中國傳統文明,它包含古典和現代兩部門,我發現古典整體觀里面的原典,其實就是中國傳瑜伽教室統文明的經典,好比《年夜學》就是一部關于個體與社會整體性的經典,此中的三綱八目是達到人群合一的原則和路徑。中國古典整體觀是一個年夜的體系,包含心身整體,人群整體,人天整體等內容。我認為它們是中國傳統文明的焦點內容,這些東西東方沒有,將來中國文明要影響世界,整體觀是必不成少的。
4.小結
從家教,到師傳,再到自悟,我覺得國學教導對我性命成長的影響重要有兩點,第一是繼承,沒有繼承就沒有了根,以為本身理解良多,其實懂的東西都是外來的,最后就會變成一個文明飄人。第二是發展,要在繼承的基礎上有所創新,這個創新其實是一種新的融會。這對一個人是這樣,對一個團體、一種文明也需求這樣,這是我的感觸感染。
二.從儒家心法的角度談國學教導
上面從別的一個角度切進,用儒家心法的原則來談國學教導對性命成長的影響。儒家心法有一個修身原則,聚會場地叫做小兒修安,少年修誠,青年修改,中年修明,老年修得。這個得不是品德的德,而是有所得的得,是《年夜學》“知止而后有定,定而后能靜,靜而后能安,安而后能慮,慮而后能得”那個得。
關于人的成長階段,現代醫學分得比較細,有嬰兒期,幼兒期,兒童期,少年期,青年期,成年後期,成年后期,然后是老年期。假如依照《黃帝內經》就分得比較簡單:生長壯老已,就五個,這個已是興起期。儒家心法說的也是五個時期,從年齡上來看,小兒是到什么時候呢?是零歲到七歲。少年時期是從八歲到十九歲,差未幾涵蓋了我們現在義務教導那九年,過了這一年就可以行冠禮了。然后就是青年,是二十到三十五,中年是從三十六到六十五,不是六十而是六十五,搞修身的六十還是中年,六十五以后才進進老年,有的前輩劃的還要靠后,說八十歲以后才叫老年。
1.小兒修安
這個心法原則請求小兒修安,俗話說“三歲看年夜七歲看老”,就是說這個階段對人的影響是很年夜的。小兒應該留意什么問題呢,朱子認為:“教小兒,先要安詳恭順。”依照前輩的說法,小兒修安一個是安詳,別的一個是平安。這個修安要處理什么問題呢?處理的是人與物的關系,在小兒心里,家長也是一個物,修安的過程就是心身成長的過程。
先來說安詳,它請求不要壓抑孩子的本性,壓抑會產生情緒,儒家講“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”,這個中能不克不及順利地樹立起來,關鍵在小兒階段的修安。小兒假如壓抑太多,情緒歪曲太年夜,后面的中就很難修。假如孩子的情教學緒偏了怎么辦?就需求用對治法,好比孩子浮躁了,就要用定靜來對治,假如晚期的安修睦了,孩子的性情就比較溫和,不不難過火。若何修安呢?有一個簡單的方式,就是在不受拘束中加上引導。平時盡量讓孩子不受拘束發揮,發現問題就進行引導,給孩子講事理。假如孩子接收,就不要嘮叨;假如孩子不愿意做,就問他為什么,讓他把心里的設法講出來,然后進行誘導,這樣做的目標是不要讓孩子覺得壓抑和冤枉,孩子就不難安詳。
修安的另一個內容是平安,要培養孩子行為上的平安感,這個很主要。傳統曾氏家族很強調人生平安,為什么?因為曾氏家族重視兩個經典,一個是《年夜學》一個是《孝經》,《年夜學》強調修身,《孝經》強調孝順,《孝經》說“身體發膚,受之怙恃,不敢毀傷,孝之始也。”是以受過這樣教導的人是不會輕易往冒險的,不會弄得本身青一塊紫一塊,怕怙恃擔心。
有一次往新西蘭游玩,在南島往皇后鎮的路上有一個景點,它是世界第一個商業蹦極跳臺,從橋面往峽谷上面跳,高度超過40米,有一些人掏錢綁腿往下跳,當時我也想跳,但最后還是沒有跳,因為感覺有危險,怙恃還在呢,不要說是性命危險,就是你弄疼了,弄不舒暢了,怙恃了解都會議室出租會很擔心很疼愛,這就是不孝,不克不及干這個。
回過頭來看我們的孩子,現在的90后,00后缺的是什么呢?缺的是動手的才能,不會跟物打交道,讓他煮個水泡個茶,手忙腳亂,不難燙著本身,動手才能差就會帶來不平安。我小的時候,大要3、4歲吧,就自個洗小手絹,那個時候沒有紙巾,每個小孩都有個小手絹,得自個洗,怙恃不會給你洗。然后就是掃地,掃帚比人還高,就讓你掃,年夜人明了解你掃得不干凈,但還是夸贊掃得不錯。等你掃完轉身往玩,年夜人還得掃一次。為什么要這樣做?培養你跟物打交道的感覺,《年夜學》八今朝兩目是“格物致知”,培養小孩子跟物打交道的感覺,可以懂得為一種“格物”“致知”。
《年夜學》紛歧定要比及了15歲以后才學,除了“齊家”、“治國”、“平全國”的學問之外,有些東西可以放在小時候用的。好比說“格物致知”,前輩讓你干工作,凡是不會給你很詳細的囑咐,有時就不告訴你事理是什么,只是讓你往做,等做了以后再來提問題,不要不“格物”就想“致知”。所以小的時候就鼓勵你本身動手,也許你干出來的東西不怎么樣,但他還是鼓勵。等你漸漸年夜了以后,他的請求就有點變化,變什么呢?要有結果,小時候你干的能夠沒有結果,年夜了以后就請求有始有終。
記得小的時候要搞帆海模子,那時候的帆海模子比較土,動力是一根橡皮筋,攪攪攪,攪成一團然后一放,螺旋槳就會嘟嘟地轉起來,然后把劃子放在水里就可以走了。年夜人認為你要買資料沒有問題,但有一個請求,你的船最后要能動,不克不及說我弄不了,然后扔在一邊完事。這個請求也算是“格物致知”,培養你動手的才能,培養你跟物打交道的那個感覺,讓你了解什么叫做成,就是勝利的那個成。
有了這些以后,這個人就會比較平安,馬路什么時候可以過,什么時候不成以過,你會本身判斷。泅水的時候,水不是很深的時候你敢游,年夜江年夜河你就不敢往,因為你了解本身沒有這個才能,這種感覺與你從小的“格物致知”有關系。假如沒有這種感覺就不難出問題,現在有一些十幾、二十歲的人干工作不知深淺,這不是有沒有冒險精力的問題,而是缺少平安意識,這就有麻煩有危險,這與小時候缺少修安有關。所以我贊成現在的孩子除了誦讀經典以外,還要重視動手才能的培養,讓孩子本身往干,干不成的時候再往指導,不要取代他,這是小兒修安,既要安詳又要平安,而修安的目標是要達到自控。
2.少年修誠
《三字經》開篇就說: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附近,習相遠。”前人認為,假如孩子變得不善了,那是受了環境的影響。是以在少年時期一方面要讓孩子學習新知識,另一方面要避免孩子的心靈遭到淨化,就是要堅持孩子的“赤子之心”,是以要修誠。
舉一個我本身的例子,我小時會議室出租候調皮,但也比較誠實,那時候是文革期間,我們不喜歡學校里的一位老師,因為他老罵我們,我和幾個同學就把幾塊玻璃碎片放在老師坐的凳子上面,老師來上課一拉凳子,呯呯幾下把他嚇了一跳,然后我們就很高興,老師就很生氣:誰干的?站起來!大師都不吭聲,攻守聯盟,小時候就懂這個。老師一看硬的不可,就換一招軟的:我了解你們貪玩,沒關系,誰都有貪玩的時候,承認錯誤就是好孩子,老師不會責怪的。于是我就舉手,老師一看臉一板:出往!那一堂課就罰站了。站在課室裡面,我心里很冤枉:不是說不懲罰嗎,怎么說話不算數呢?教學場地而那幫沒舉手的損友卻在里面偷著樂。
回家后跟父親坦率,說這事起首是我不對,但老師也做得不對,他說話不算數。你不是說過曾子殺豬的故事,要我們做人要誠實嗎?曾子為了誠連豬都殺了,為什么我認錯了老師還要罰我?父親頓了一會兒說:那個老師能夠沒有看過曾子殺豬的故事。哈哈,這叫什么事理,現在就叫年夜人忽悠孩子。《論語》里有“父為子隱,子為父隱”的說法,父親是怕我經過這件工作后不尊敬老師,所以就繞了一下,變成了父為師隱。
假如當時家長沒處理好,我就能夠在這個老師的影響下學會撒謊,撒謊是為了迴避懲罰。那時候家里對我的做法是,你只需講了就不懲罰,錯了沒關系,承認了就可以了。其實我小時候壞事干得挺多的,數不過來,但遭到的懲罰并未幾,因為我能承認,當然你不克不及老認錯又老犯錯,認了以后還得有改的表現才行。
講座場地
所以少年修誠要留意這一點,孩子錯了要指出來,可以給他一些壓力,但這個壓力要有一個限制,不克不及讓他為了迴避壓力而說謊。一旦孩子不誠實了,后面的工作就比較麻煩。關于這個我感觸感染比較深,我小時候受的懲罰比較少,按我年老的說法,我這人比較狡詐,什么叫狡詐?就是做錯了就承認,承認了就沒什么事了。他認為是狡詐,我認為是誠實,做錯了就承認唄,就算你不承認,事實已經存在,這是可以感覺到的東西。
通過修誠要達到什么目標呢?是要樹立自負,共享空間假如小伴侶到讀小學的時候不自負,你會發現他后面的學習就會有問題。這個自負是怎樣樹立起來的?我認聚會場地為是給怙恃、長輩和老師帶出來的。記得小的時候,逢年過節怙恃就把我帶出往見親戚伴侶,讓你跟年夜人行禮打召喚,根據分歧的年齡和成分作出判斷,做對了就贊揚確定。有人來家里拜訪,就讓你端椅子遞茶水,主人就會夸獎說這個孩子真懂事,漸漸自負就有了。
在舞蹈場地學校也是這樣,有一位語文老師比較喜歡我,因為課堂提問的時候我會主動舉手答覆,答對了他就立刻給以確定,到后來當有幾個同學同時舉手的時候,他總是把我放到最后一個,就是當別人都答不上來的時候才讓我答覆,這就給了我很年夜的自負,結果我就變成班里語文學得最好的一個。
由此可見,小孩的自負是在跟別人打交道,通過別人的反饋樹立起來的。這就請求家長和老師要擅于發現孩子的優點,然后給予鼓勵和確定。那么修誠和自負有關系嗎?有,真誠是自負的基礎,反過來說,孩子不自負就會撒謊,兩者是緊密關聯的。
3.青年修改
修誠以后是修改,《周易》蒙卦說:“蒙以養正,圣功也。”普通的解釋是對小孩子要進行正確的教導,我覺得這個說法不夠到位,“蒙以養正”的實質是要培養傑出的操行,包含性情、習慣和志向。到了青年階段這個請求就加倍凸起,所以青年要修改。
後面說的小兒修安階段,小兒對應的是物,是在跟物家教打交道的過程中修安;而少年修誠階段,少年對應的是人,這個人包含家人、同學和老師,是在跟固定人群打交道的過程中修誠;接下來就是青年修改,青年面對的是社會,是跟分歧的人群打交道,環境要比以前復雜,裡面的世界很出色也很無奈,不難被各種東西誘惑,是以要修改。修改的內容一要正心,二要正氣,就是要培養孟子所說的“浩然之氣”。
正心需求立志,要立好的志向、年夜的志向,有了志向就會選擇適合本身的門路。青年人剛進進社會的時候誘惑良多,五花八門的東西都有,要達到一個目標可以選擇良多路徑,這個時候門路必定要正,寧愿腳踏實地走遠一些也不要抄近道,因為近道不難通到正道上往。假如青年時期門路走得正,不貪快求多,雖然用的時間比別人長,但到中暮年的時候就不會有問題,就能夠善終。否則到了中暮年會覺得費勁和后悔。依照以前的說法,青年才俊要走“年夜學之道”,要“明明德”、“親平易近”、“止于至善”,使本身成為利己、利人、利社會的正人。《論語》記載孔子“十有五而志于學”,就是立志要學“修己以安人”的年夜學問,這就是立志。
修改的另一個內容是培養正氣,私密空間立弘願自己就有利于培養“浩然之氣”,除此之外,還需求留意行為規矩,用行為、形體的規矩來正心和養氣。以前家族里有一個人,走路的時候很特別,總是一本正經,在家里這般,走出往也是這般,走路的時候從來不東張西看,也不怕別人笑話。他父親不是軍人,搞不明白他為什么這樣走路,后來才了解他是修身的,煉的是心身相合,因為精力老要留意形體,是以走起路來就顯得有板有眼。其實孩子從小就應該留意形體規矩,因為形氣神是一個整體,形體不正就會導致氣不正,氣不正就會導致心不正。
所以傳統蒙學經典都有這方面的內容,好比《門生規》請求:“步從容,立規矩,揖深圓,拜恭順。勿踐閾,勿跛倚,勿盤蹲,勿搖髀。”看上往有點繁瑣,其實是有需要的,因為除了禮貌上的需求之外,它還有以形引氣,以形正心的感化。假如小時候就養成行為端莊的習慣,到了青年時期對修改就會很有幫助。修改的結果是什么呢?是自立,就如孔子所說的那樣:“三十而立”。
4.中年修明
然后是中年修明,《年夜學》開篇就提出要“明明德”,明有清楚、清明,不迷惑的意思。修明一是要從事理上明,二是要從意識上明。
人到中年,家庭有了,社會閱歷也豐富了,會看到良多不如意的現象,好比看到有的人投機取巧卻能夠買車買屋子,而有的人吃苦耐勞,卻要天天擠公交,心里會郁悶,會有良多設法,不難產生情緒。這個時候需求從事理上往明,要明了一個人當下的處境,不僅跟他過往的作為有關,還跟他的家庭佈景,所處的地區和時代有關,要把時間和空間的原因加在一塊,從一個年夜的佈景來考慮本身的處境,這樣就比較客觀,也不難找到衝破窘境的標的目的。又好比看中國的社會現狀,需求從縱橫兩個角度來對待,縱的角度需求清楚歷史,了解中國的現狀是幾千年歷史延續的結果;橫的角度是看近一百年來的國際環境,了解中國的現狀是國內外原因穿插融會的結果。假如能夠從縱橫兩個角度來看問題,就接近于中,看問題就不不難過火,不不難執著。這是一個層次的明,從事理上修明。
另一個層次的明是從意識上往修,這個明是要明了本身意識活動的根源在哪里,為什么本身舞蹈場地會產生這個設法。這是一個更為深刻的層次,是真正的透過現象看本質。這就請求碰到問題的時候意識不要老往外跑,要反求諸己,通過自我檢查回到意識活動的原點,往觀察掌握本身的意識活動,從而獲得新的認知、新的不受拘束。
修明面對的是本身和歷史,就像《舊唐書》所說的那樣:“以銅為鏡,可以正衣冠;以史為鏡,可以知興替;以人為鏡,可以知得掉。”是以修明的結果是要達到自明,明了本身的處境,明了本身的任務,明了本身存在的意義。明了以后就不會杞人憂天,就不會自怨自艾,就如孔子所說的那樣:“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。”
5.老年修得
老年修得,這個只能從事理上簡單講一講,因為我本身就沒到老年,說多了就是胡扯。老年修得,是指變外得為內得,變舊得為新得,變無形之得為無形之得。
人到老年的時候,社會成分變了,性命活動才能也降落了,需求主動放下內在的、舊的、無形的東西,好比名利、位置、恩仇等等,要從頭樹立起本身的興趣愛好,這些興趣愛好與好處無關,與名氣無關,使本身的生涯變得輕松,精力變得自若,以求看穿得掉,看穿存亡,從而達到孔子所說的“六十而耳順,七十而從心所欲,不逾矩。”簡單來說,老年要面對的是得掉和存亡的問題,修得是為了自立,最終目標是自立存亡。
6.小結
從這個儒家五修原則來看,國學教導對性命成長的意義是什么呢?它的意義就在于進步一個人的性命活動程度,從一個天然的、帶有自覺性的人,慢慢變為自控自覺的人,並且在有用把持本身性命活動和精力活動的基礎上,使本身與環瑜伽教室境融為一體,進而影響和改變環境。
三.從《年夜學》三綱八目標角度談國學教導
第三點,從《年夜學》的三綱八目來談國學教導對性命成長的意義。《年夜學》是儒家四書之一,它的焦點是三綱八目,三綱八目標內涵很豐富,上面我從修身的角度來談談見解。
1.三綱
先談三綱,《年夜學》開篇說:“年夜學之道,在明明德,在親平易近,在止于至善。”三綱是指“明明德”、“親平易近”、“止于至善”。“明明德”說的是什么東西?簡單地來說是要往內走,往本身的精力境界走,但往內走不是最后的目標,往內以后還要往外,那就是“親平易近”,不論是晚期的“親平易近”還是后來的“新平易近”,本質上是一樣的,就是以內求為基礎,“有諸己而后求諸人,無諸己而后非諸人”,是修內而達外,修己而安人。是以可以認為,《年夜學》的前兩綱說的是內和外的問題。
第三綱是“止于至善”,“至善”是什么意思?從內修的層次來看是指中,從外用的層次來看是指公。是以從“明明德”到“親平易近”再到“止于至善”,是一個從內到外,然后融通內外而達于中的過程,也是一個從個體到群體進而到社會,達到“全國為公”的過程。別的,從修身的角度來看,“至于至善”既是“明明德”、“親平易近”的進階,又是 “明明德”和“親平易近”的指導原則,三者是一個整體。
2.八目
再來談八目,《年夜學》八目是指“格物、致知、誠意、正心、修身、齊家、治國、平全國”,依照後人的說法,八目是實現三綱的步驟。假如說三綱給出了一個修內達外止于中的基礎原則的話,那么八目給出的就是三步兩階段的實施計劃,此中“格物、致知”屬于知步,“誠意、正心、修身”屬于修步,“齊家、治國、平全國”屬于用步,而知步和修步構成了內圣階段,行步構成了外王階段。是以八目是通過從內到外、從近到遠、從小到年夜,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往實現內圣外王的。
具體來說,《年夜學》論說八目是從“明明德于全國”開始的,就是先要立一個弘願,立一個年夜目標,然后,從年夜到小來尋找落腳點,然后再反過來從小做起,從“格物”開始,而“格物”是從本身身邊的東西做起,然后再往內走。為什么“格物、致知”以后會導致“誠意、正心”,而不像東方近代科學那樣,走“格物、致知、再格物、再致知······”的門路呢?這是一個值得沉思的問題,它觸及到中國前人對心與身、心與物的認知,觸及到整體觀的內容,這個問題先擱在這里,以后有機會再討論。
然后來看“誠意、正心、修身”,“修身”什么意思?在《年夜學》里“修身”是以“誠意、正心”為條件的,這個不難懂得,但《年夜學》“修身”不僅僅需求修意識,還要意圖識往駕馭身體,假如不克不及駕馭身體,就叫做“心猿意馬,視而不見,聽而不聞,食而不知其味。”《年夜學》這段話可以從分歧的角度往懂得,而以意馭形是基礎含義。假如不克不及做到以意馭形、心身相合,人的效能就難以體現,雖然器官還在,卻好像行尸走肉,是以“修身”需求心身相合。
再來看“齊家、治國、平全國”,把“修身”的境界往內涵展,從大家庭到大師族,再到諸侯國,最后到周朝的全國,使天下昇平,前人是這么講的。我們小樹屋現在可以換一個角度,對于做企業的人來說,治理一個企業就類比于管理一個大師族,就是“齊家”;企業做年夜了上市,可以類比于“治國”;企業走出國門面向全球,可以類比于“平全國”。這是一種變通的說法,不論是在那一個領域,只需想做得出類拔萃,都有一個“齊家、治國、平全國”的過程。
3.小結
從《年夜學》三綱八目標角度來看國學對性命成長的意義,就在于它讓人了解什么是本什么是末,本是內求修身,末是外求用事,本與末不是對立的,而是一個基礎和運用的問題。對于先秦儒家來說,修身的目標是為了用事,修身的程度需求通過用事來檢驗,而用事又是修身的擴展和延長,兩者是統一的。通過不斷地修身和用事,就能夠變君子成年夜人,所謂年夜人就是有私心的人。《禮記》說“年夜道之行也,全國為公。”當內心越來越年夜,從家到國再到全國,能夠“止于至善”,就成其為年夜人了。這個年夜人不是心里想的事多,而是心量年夜,能夠積德瑜伽教室,能夠為公。
四.結語
最后來總結教學一下,明天講了三點。
第一點談的是我個人的傳承,從家教、師傳、自悟這條路徑來看,國學教導對性命成長的意義就在于:國學教導讓你了解什么是中國人?若何成為一個中國人?為什么這樣說?因為人的本質不在于國籍,不在于棲身地,而在于文明認同,在于思維方法。從小的家教和師傳,傳授的不僅僅是知識,更主要的是習慣,這個習慣打上了一個平易近族的文明烙印和思維烙印。
第二點,從儒家心法的原則來看,傳統國學教導對性命成長的意義就在于:它能夠把一個不自覺的人變成一個自控自覺的人。假如我們僅僅是用現代教學體系來培養孩家教子,把握技能、知識沒有問題,但對性命的懂得,尤其是對本身的意識活動的認知和掌握是不夠的。而人的主宰是精力,假如你不克不及有用的認知和掌握本身的意識活動,就難以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人,所以說國學教導是不克不及忽視的。
第三點,從《年夜學》三綱八目標角度來看,通過國學教導能把我們從一個君子變為一個年夜人,這個君子紛歧定是貶義,它是相對于正人來說的。正人的特征是碰到問題會反求諸己,以內求修身為本,然后修此而知彼,修內而達外,進而成為北宋年夜儒張載張子所說的那樣:“為六合立心,為生平易近立命,為往圣繼絕學,為萬世開承平”。
關于國學教導對性命成長的意義這個問題,我就講到這里,謝謝大師!
老平
2013-11-02 發言
2014-02-07 修訂
作者惠賜儒家中國網站發表
責任編輯:葛燦燦